2018 myfone

Nightcap睡帽樂團 - Room Service

白淩:年紀大了包袱也多了,沒辦法像以前唱的那麼理直氣壯,但還是要努力保持赤子之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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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汶芳 - 我來自…

寫歌階段因為迷戀上海洋,有製作人推薦我愛海人士必看電影,盧貝松的《碧海藍天》,看完除了被配樂震懾到,也因此寫了兩個版本的〈不要來找我〉,收錄在專輯裡,一個是“成全遼闊” 版寫給動物的,一個是“放手解脫”版寫人和人的情感,這兩種情感正是電影裡的主軸,也是我第一次透過非自身經驗寫出來的歌,製作過程就希望能有多點海洋的元素或是這部電影配樂的啟發,所以分別配上了小號和 fretless bass 都是電影原聲帶裡不可缺的樂器音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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閃靈 - 電影【衝組】原聲帶:失落的令旗

Freddy:閃靈過去的專輯都充滿故事性,但流程是從音樂的創作來去建構出每一首歌的畫面感。這次寫原聲帶的流程是相反的,從電影的畫面去創作適合的音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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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璧 - 步履不停

此次專輯由知名製作人鈴木惣一朗領軍,集結優秀樂手全程於東京錄製、混音,在時而簡樸隆重,時而如細緻華衣的編曲中,形塑出不同以往的成熟樣貌。而程璧在清澈見長的歌聲下,更加展露嗓音知性的醇美,也大膽嘗試不同音域詮釋作品,活化而豐富了歌的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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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公告】5/11(五)1st TOUR @Taiwan『Singin’ for you!!』-台北場 場地異動公告

(以下轉發主辦單位公告) 【1st tour台北場 - 場地異動公告】   因原場地<6樓阿帕音樂活動空間>可用空間較小, 為了讓大家有更舒適的展演空間,及回應粉絲需求,5/11台北場演出將更改至<小地方展演空間>  同時將於4/25(三) 19:00加開票券,歡迎大家一同購票前往欣賞。   對於此變動造成的不便我們非常抱歉,也謝謝大家的體諒,請已購票者相互告知,不要跑錯地方了。   5/11(五)台北場: <小地方展演空間>  (台北市杭州南路一段147號 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apamini/ )   ——   【noovy台北ライブ会場変更のお知らせ】   noovy 1st TOUR@Taiwan『Singin' for you!!』 5/11(金)台北公演会場 <6樓阿帕音樂活動空間>を<小地方展演空間>に変更させていただくことになりました。   ご来場の皆様により気持ちの良いスペースでライブを楽しんで頂くため、このような変更をさせていただきました。   スペースが広くなった為 4/25(水)日本時間18時からもう少しのチケットを再発売致します。   大変ご迷惑をお掛けして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。   5/11(金)台北会場: <小地方展演空間> 台北市杭州南路一段147號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apamini/  

2018/04/23

【公告】春節連假期間客服暫停服務公告

適逢春節連假,本公司將依人事行政局所公告辦公行事曆,於農曆除夕及春節假期期間暫停電話客服,若仍於連假期間有任何問題,可先來信至 iNDIEVOX 客服信箱 support@indievox.com 詢問,待春節假期結束將由客服人員於平日客服時間內盡快為您回覆。 客服電話暫停服務期間:107 年 2 月 15 日 (四) 至 107 年 2 月 20 日 (二),共計六日。 本公司將於 2 月 21 日恢復客服電話服務,連假期間造成不便之處,敬請見諒。  祝福各位新春愉快,狗年大吉!

2018/02/14

【公告】12/09 (六) MK Oriental 東方猴樂團環遊世界笑哈哈 節目取消退票事宜

(以下轉發主辦單位公告) 原訂​於​ 2017/​12​/​9​(六) 19:​30​ 台中國家歌劇院中劇場​舉辦​之環遊世界笑哈哈節目, 因演出者健康因素取消演出,已購買票券之觀眾​請​於即日起至 2017/​12​/​20​ (​三​) 前辦理全額退票手續, 造成不便敬請見諒。   【退票方式】   ​12​/20​(三​)前將票券以掛號方式(郵戳為憑),檢附以下資料寄至 「10560 台北市松山區光復北路 11 巷 35 號 11 樓 一定發股份有限公司 iNDIEVOX 收」   需檢附以下資料:1.需退票的實體票券2.申請人匯款帳戶存摺封面影本,請註明所屬分行3.聯絡人4.聯絡電話5.聯絡人地址 6. 請在信封上註明:​1209 ​活動退票 本場次將全額退票,退票金額包含:票面金額+取票手續費(如有支付)+寄件郵資。iNDIEVOX 將於收到退票後,將安排於2018年​1月20日前(遇例假日順延)匯款至指定帳戶。 若有其他退票相關問題,請於週一至週五,下午 13:00 ~ 下午 19:00 致電 02-2748-9758 或 email 至 support@indievox.com 詢問。

2017/12/05

【公告】世外桃源〔H〕2017 新專輯巡迴演唱會-台中場 演出取消退票事宜

  2017/10/27 (五)晚間 20:00 舉辦之世外桃源〔H〕2017 新專輯巡迴演唱會-台中場,由於世外桃源團員們的行程異動,10/27 世外桃源 "H" 新專輯巡迴演唱會之台中場次確定取消。於即日起至 2017/11/1(三) 前,以 iNDIEVOX 售票系統收到為主,完成辦理全額退票手續。【郵寄退票方式】 請於 11/1 (三) 前將票券以掛號方式(郵戳為憑),檢附以下資料寄至 「10560 台北市松山區光復北路 11 巷 35 號 11 樓 一定發股份有限公司 iNDIEVOX 收」 需檢附以下資料: 1.需退票的實體票券 2.申請人匯款帳戶存摺封面影本,請註明所屬分行 3.聯絡人 4.聯絡電話5.聯絡人地址6.請在信封上註明: Legacy 台中 1027 活動退票  本場次將全額退票,退票金額包含:票面金額+取票手續費(如有支付)+寄件郵資。  iNDIEVOX 將於收到退票後,將安排於 11 月 20 日前(遇例假日順延)匯款至指定帳戶。若有其他退票相關問題,請於週一至週五,下午 13:00 ~ 下午 19:00 致電 02-2748-9758 或 email 至 support@indievox.com 詢問。造成您的不便,敬請見諒! Legacy Taichung 音樂展演空間 敬上

2017/10/17

【專訪】男孩不長大:鄭宇辰 ORio

在以 Empty ORio 之名發行個人專輯前,鄭宇辰(Orio)最為人熟知的身份是滅火器的吉他手——他甚至不只是吉他手,從滅火器第一張專輯開始,就主掌所有歌的編曲,儼然樂團的音樂司令。 刻板印象中的龐克歌是三、四個和弦幹到底,用大調音階與速度感拼命。他編的龐克歌卻常在大調中藏小調,甚至調性外的音符,讓聽眾越聽越感傷,卻說不出為什麼。 活到三十四歲,鄭宇辰這一生曾無心留下的傷,化作三言兩語留在一本不容窺視的筆記本裡。新專輯《Empty Orio》企圖回望那些句子,反而像掀開了壓力鍋樣,心情越來越差。有人說藝術創作有自癒能力,他卻認為不一定:「我嚴格來說是沒有找到出口的。」 鄭宇辰說,過去的自己不喜歡拍照、照鏡子,因為那樣做會看見自己。可等到自己變得面容憔悴時,他倒看起鏡子了。火種們(滅火器的歌迷)喜歡聽他在現場的垃圾話與幽默感,但他自認不是一個開心的人;照鏡子時,也偏好對自己講喪氣話:「你看起來真的好慘唷。」 我眼前的男人看起來確實稱不上容光煥發,聽到金曲獎公布〈長途夜車〉入圍年度歌曲後也沒顯露太多興奮。當他說話,我也當自己是一面鏡子,隨著他的悲傷悲傷,等他笑時笑。偶然問起他的童年,他回答:「呵哈,我的童年其實蠻快樂的,我的生活其實一直都是很快樂的阿。」 呵哈聲中有無聲的苦。沒想到悲傷龐克的歌手,就連笑聲也是大調藏小調。 一個人的崩壞 訪問約在下午,地點是中山堂附近的咖啡廳。鄭宇辰到了但沒進門,在門口抽菸。他看起來有些憔悴,身上是新製的 Empty ORio 周邊白衫,袖口即肘,顯得鬆垮,若非中間卡通骷髏的圖樣,我可能會當他是艾略特.史密斯(Elliot Smith)那樣悲傷的民謠歌手。 鄭宇辰抽完菸進門找座位,和火氣音樂的同事談事,好長一段時間,眼神不曾瞄向我這方。直到咖啡上桌,我邀他到角落的座位,一對一,眼神才不再閃躲。 面對不安的受訪者,閒聊是所有專訪最安全的開場。問鄭宇辰近期在忙些什麼,他說年底滅火器要出 EP,最近忙著重作編曲,因為大正發現歌定的 key 太高了,現在的版本不能用。 事實上鄭宇辰這一年來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。2017 年底,滅火器忙完火球祭,結束世界進擊巡迴後,他得預備搬離住了三年的租處。送走室友、找新厝、花了兩天整理家當;11 月底才剛搬好家,又即刻投入《Empty ORio》專輯的製作中。寫歌、編曲、錄音,花了三個半月完成。這段過程最讓他疲憊的,是得和自己內心的黑暗較量。 「我覺得我不太喜歡別人了解我的內心世界。我只有一個人的時候,其實蠻崩壞的。」鄭宇辰自認害怕面對人群,除非有酒精加持,否則自己連逛夜市都不舒服。他害怕被人拍、被人看,就連浮在鏡子裡,自己的眼睛都怕。有時隨滅火器團員接受採訪,也會因為狀況不佳,提早退場(採訪工作必得追問他的想法,我也只能打趣說:那我不看你了)。 在樂團裡,他習慣把自己真實的情緒藏在背景音樂中,如今以 Empty ORio 之名發片,不可避免地,得將自己的崩壞對外公開。 為了找尋寫歌的題材,鄭宇辰翻開自己的暗黑筆記本:「我有一個本子是,外面就寫『Do not open it.』。不管你是誰,都不準翻那個本子。」他說本子裡面可能有兩年前寫的三句話,卻是在回想五年前的事。跳躍的時間點,連成線,織成網,他掉進去,成為自己回憶的獵物。 我寫不出快樂的歌 不可開的筆記也算是開了,密碼就藏在這張同名專輯《Empty ORio》中。鄭宇辰透露,若把中英文歌名相互對照,便能察覺到歌的弦外之音。譬如第五首歌〈想通了以後〉,中文歌名貌似正面,英文歌名卻註記「Hopelessness」(無望感),他在歌裡極盡絕望之能事,外人不知道,「那首歌其實根本沒有結局,我原本是把它定義為一個自殺歌。」 最先曝光的〈趴踢爽〉是專輯裡唯一一首開心的歌。他剛寫出來時就知道,這首曲子適合開場,然而歌詞卻遲遲無法落筆。「我一個字都寫不出來。」鄭宇辰說,直到所有的歌都寫好了,〈趴踢爽〉仍是整片空白。為了完成它,他特別回到高雄找朋友出去玩,想感受派對的氣氛,最後不得不承認:「我根本寫不出任何一首快樂的歌。」 〈趴踢爽〉開頭沒幾句就唱到啤酒,那是他壓抑「無望感」、面對人群的方式。然而酒喝太多,另一個人格也會回頭找上他。鄭宇辰回憶,自己剛搬到台北時,曾坐在大樓前抽菸、喝酒,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。一手啤酒灌下,醉後想到自己在台北沒有朋友竟無助地哭了。 那是《再會!青春》之前的事了,剛退伍的他被強制搬到台北,和大正、Orbis 一起住:「那個時候,大正還沒退伍,Orbis 沒有一天在家的,所以我在那邊住了兩個禮拜還是一個月,一個人都沒有看到。」房間沒有床,只有媽媽給的軟墊,以及一張在 IKEA 買的桌子。日常是吃附近的鳳城燒臘,一天一餐,吃完就回家就打《星海爭霸》、彈吉他。 Empty ORio 便是在這段日子裡誕生的名號:ORio 是鄭宇辰讀大學時,姊姊替他取的,結合了他的舊綽號「芋仔」以及英文名字 Oliver。而 Empty 則是他在那段台北的混沌日子裡,從電視節目上偶然聽見的形容詞,覺得很打動自己,就拿來用—— Empty ORio,空虛的 ORio,原來最早並不是團名,而是他登入電玩世界的遊戲帳號。 廢人朋友 遊戲帳號變成樂團名,鄭宇辰說自己到此回受訪為止,仍沒適應這個新身份。好像回到最初玩團時,許多事情要重頭來過。自己也不知道要把 Empty ORio 設定成一個新角色,還是當作真正(期待)的自己。 無論如何,他的確是能勝任主唱角色的。回望他第一次在滅火器裡當主音而非合聲,是負責〈我的廢人朋友〉的主歌。鄭宇辰會答應開口,是因為大正唱不出那樣廢廢慘慘的嗓音,歌詞又以他為範例:「但我並不是那樣子生活的,只是大家都誤會了。」 鄭宇辰回憶那些一起住的日子,大正喜歡出外找朋友社交,自己則習慣關在家裡。兩人有互補關係:「不知道為什麼,當他很正面的時候,我就會很黑暗;而當他很黑暗的時候,我就會超正面的。」 事後我反問大正,兩人是否真有互補關係,大正回答:「有啦,好像真的有這麼一回事。」他用棒球比賽來描述他從鄭宇辰那邊感受到的鼓勵: 「其實蠻多時候的,特別是在我覺得好像差不多可以放棄認輸的時候,一些淡淡的鼓勵的話,往往會帶起一波反攻的攻勢。 我說的那種鼓勵不是九局下,兩出局,打出安打、振臂高呼那種,而是兩出局,兩好三壞還被丟觸身球(要保送丟壞球就好,丟人幹嘛?),邊幹譙邊走上壘,然後只是用眼神跟你說:『比賽還沒結束,我們都回本壘就贏了』 大概是這種感覺吧。因為他的鼓勵,現在延長賽大概打到第十八局了吧⋯⋯。」 相識近二十年的大正並沒缺席夥伴的發片,親自擔綱 Empty ORio 的企劃,專輯文案正是出自他手。儘管很熟悉鄭宇辰的吉他編曲,他仍相當驚訝整張專輯的詞曲咬合流暢度極高,既有任性的拼貼編曲,也有十分流行的旋律。 鄭宇辰說,大正現在的有孩子後變得比較陽光,可對現實面的考量也更多了。我趁機追問他看音樂圈的朋友們,陸續結婚生子有沒有被感染些什麼。他說會祝別人幸福,但對自己仍沒期待。 男孩不長大 活到三十四歲,鄭宇辰自認還是個男孩:「我覺得我並沒有真的長大,或我覺得人不一定真的要長大,」人生各個階段要完成什麼,他從沒有要規劃的打算:「我一直覺得,人的『稚氣』要一直在,你這樣才會對於很多事情有新鮮感,活著才不會無聊。」 專輯裡恰有一首歌叫〈等待男孩〉,僅用一把木吉他編曲,表達思念。詞曲一氣呵成,聽得出他不只能寫龐克搖滾,情歌的火侯也拿捏到位。 〈等待男孩〉唱到「房間的昏暗光線 聲音是無聊的吉他」並不假,這首歌正是他和石垣島的朋友視訊、喝酒、聊天四小時後所寫的。當晚他開了房間裡最暗的小燈寫歌,隨手拿起木吉他彈,想起小時候,把自己越寫越卑微⋯⋯。 鄭宇辰童年時,家外有一間鐵皮屋,父親在裡頭安裝了吊床。每當下雨的時候,他喜歡坐在吊床上聽雨滴在鐵皮上的聲音:「被風吹,被雨淋到,我就會覺得我活得好舒服,一切都好舒服。」雨天像是一枚印章,刻著少年鄭宇辰對於舒服的記憶;然而隨著年歲漸長,刻痕裡也藏了 18 歲時交往的女友說過的話、前輩曾給予的建議、曾經破壞過的人事物。 或許〈雨〉的主題並不是雨,而是時間,所以他才會唱:「原來過去講過的話 猶原閌佇心肝底/時間過去 我才全部體會啊」。 滴落在鐵皮上的噠噠聲不曾變過,曾經聽不懂的話倒是漸漸聽懂了。日子無情推地著他成長,不想長大的男孩寫了一首〈時間〉回報之。 〈時間〉的畫面源頭,是四年前一張在旗津防波堤拍的照片。雲若捲浪,海天一色沒有區別,簡直是風景明信片。在那防波堤上他並非孤單一人,可世界再怎麼美好,仍舊是得拋棄的過去式。他指著照片說:「海浪把這裡給淹沒了,這裡可能是我跟他那時候的回憶,但是我又很害怕你被海浪吞掉,我不希望你會因為這樣而受傷,我就請你答應我離開吧。」 當人稱從「他」變成「你」,身為聽者的我似乎不再是訪問者,而是鄭宇辰記憶裡想對話的人。 鄭宇辰手機裡那張在旗津防波堤拍的照片 為了拍攝封面照,我們與鄭宇辰走進西門町的萬年大樓,搭乘手扶梯到販售電玩、模型的樓層取景。手執氣球遊走,他的氣質仍像個翹課少年。 我想起他專輯裡的〈廢話〉,編曲把龐克火力與 ska 段落拼接在一起,還故意唱地無賴,目的是為了諷刺歌詞中的人生大道理——什麼「憂煩袂當解決問題」、「甘蔗無雙頭甜」⋯⋯對他來都是已知的廢話。 抵抗成長,或許是不想當個只會講幹話的大人吧?訪問進入尾聲,ORio 說,他聽到為〈空虛的愛〉拍攝 MV 的李彥勳導演,在開車時聽到〈看無路〉時哭了出來,還蠻開心的。當然,他不是樂於看人傷心,而是知道自己想表達的情緒,真的有人產生共鳴了。 大正如此形容《Empty ORio》:「這就是一張很直白又扎實的作品,套句周杰倫的話:『不愛就拉倒』 。但你如果愛的話,你會發現這張專輯是多麽掏心掏肺又全心全意的呀!」 現在,他不只在歌裡掏心掏肺,也向我親口坦白數首歌的故事,卸下防備。面對信任的重擔,我擔心他仍想保留什麼,只好問他,這些歌的故事、你的心情會因為我寫出來而被更多人知道,你真的準備好了嗎?他點點頭回我:「其實這樣聊一聊我自己也開心蠻多的,釋懷比較多,覺得比較沒有必要去隱瞞了吧。」 攝影/Yuming

2018/05/25

與鄭宜農、林泰羽聊《奇蹟的女兒》配樂

發片、出書、挑戰與電影結合的現場演出、開啟「錄音室以外的寫歌練習」企劃,被友人喻為工作狂的鄭宜農總是將自己活得很充實,除了個人活動,所屬樂團猛虎巧克力也依然持續進行著。從今年年初開始,她與林泰羽投身製作公視時代歷史劇《奇蹟的女兒》配樂,這齣電視劇由鄭文堂執導,劇本改編自作家楊青矗的《工廠女兒圈》,以 1970 年代台灣經濟奇蹟最大的功臣──加工出口區的女工為主角,描述她們離開農村,踏入工廠的殘酷遭遇與意識覺醒。 包括片頭及片尾曲,為了符合不同情境與角色心情,兩人一共做了將近 20 首配樂、超過 50 個版本!大多數影劇配樂是由作曲家寫下多首曲子,再交由導演選用,但這次宜農和泰羽在音樂上的主導性很高,哪些畫面該留白、哪段需要加入什麼樣的音樂,都由兩人自行決定。 「我覺得我們的配樂無法忽視。」宜農相當有自信地說:「包括每個角色的脈絡,聽覺上都給了不同的主題,希望大家能憑直覺去感受音樂的美,以及跟劇情之間的關係。」過去曾與宜農深聊過她的個人專輯《Pluto》,驚訝於她是個樂於侃侃談論音樂想法,並且毫不保留、渴望掏心掏肺與你交心的創作者。在《奇蹟的女兒》中,配樂如何補述影像未竟之話?如何拉扯角色情緒?鄭宜農又在音樂中放入多少自己呢? 年代感藏在細節裡 也許有不少人對「林泰羽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,其實他是電氣民謠樂團他者 The Other的合成器/鼓手,自從去年五月鄭宜農《Pluto》專輯巡迴邀請他擔任合作樂手後,兩人發現彼此在音樂上的互補性很高:宜農擅長憑直覺創作,信手拈來便是一段對味的旋律;泰羽則習慣從細節思考,用音色、和弦、調性、節奏等面向建構音樂。 會找泰羽一起做配樂還有個重要的原因。身為鄭文堂導演的女兒,宜農認為很多時候與家人溝通工作上的事情,反倒會有些侷限:「因為我和我爸講話都很直接,常常會吵起來。泰羽個性比較溫和,而且懂很多技術層面的東西,由他來跟鄭導溝通會更有說服力。」 「一般人對音樂的想像是,要呈現磅礡感就是把音樂疊很滿,或是下很重的鼓、弄得很羅馬競技場的感覺。但對我們來說,有時候只要把低音樂器的低頻推大一點,或是把慢板改成快板,就可以滿足劇情推演上的需求。」泰羽解釋,做音樂和影像思維不同,很多時候用混音上的比例調配來處理,就能達到劇中情緒想要的力度。 宜農順手從泰羽的盤中夾走一塊肉,笑著跟我說:「你看,他真的很會講吧!」 配樂家王希文曾在講座上提到,好萊塢式配樂未必適合華語片,過度華麗的音樂對於情緒較為內斂的東方作品而言,常常過猶不及。泰羽也認為,中文戲劇比較適合有東方色彩的音樂,因此自己除了大量聆聽久石讓、坂本龍一,也會參考冰島作曲家 Johann Johannsson(曾製作《愛的萬物論》、《異星入境》、《怒火邊界》等電影配樂)常使用的當代音色,並研究 1970 年代鄧麗君、尤雅、陳芬蘭等台灣的流行歌,試圖用音樂襯托出故事背景的年代感。 「音質」是另一個呈現年代氛圍的關鍵。「不能只模仿當時的音樂,也必須加入新的元素。」泰羽表示,只要讓每個聲音都聽起來舊舊的、強調 Lo-Fi(低傳真)感,無形中也能勾起聽者的印象。 劇中配樂主要是依循著片頭片尾的旋律發展而成,宜農笑稱自己是「五聲音階控」。「片尾曲〈玉仔的心〉是首台語歌,特別為了劇而寫的,所以五聲音階是成立的。但片頭曲〈人生很難〉是我原本已經寫好的歌,後來才發現,原來旋律剛好也是五聲音階!」 「啊 人生很難 / 越過遺憾的故事 / 擁抱都變得貪婪」 採訪前,我收到第一集的樣帶,當時片尾字幕還寫著「片頭曲(名稱未定)」,據說歌名遲遲無法決定,最後還是以最有記憶點的歌詞為題。此曲目前只有在去年年底宜農的「冬眠映唱會」演出過,預計六月會以單曲形式發行。 連俞涵首度獻聲 片尾曲〈玉仔的心〉是宜農特別為了《奇蹟的女兒》所寫的歌,描述女主角雨鵑樸質堅強地守護著自己的信念,沒有受到任何利益、現實誘惑或阻礙而改變自己的選擇。「我覺得女性的形象很像一塊玉,很堅毅,而且會越磨越亮,越散發光輝。」 有趣的是,這首歌是在馬來西亞檳城完成的。當時宜農參加「2017 藝術卡車秀台灣」活動,舞台上九天民俗技藝團正在演出,後台還有小孩在一旁吵鬧,「在這麼吵雜的環境下寫出這樣的歌,其實心情還蠻微妙的(笑)。」 《奇蹟的女兒》共有四集,〈玉仔的心〉也製作了四個版本。第一集片尾由飾演紡織廠領班阿免的連俞涵清唱,後面三集則由宜農演唱,但每集的編曲都不同,隨著情緒逐漸上升。泰羽解釋:「前面希望表達女性的柔和堅毅,音樂比較抒情;到最後想呈現帶著憤怒、卻是往前走的感覺,因此加入了電子和搖滾元素。」 宜農和連俞涵兩人原是舊識,生性害羞的連俞涵這次之所以願意挑戰唱歌,全是宜農半拐半騙的結果。「可能覺得我們是同類吧,她好像蠻願意在我面前嘗試新事物。」宜農表示:「當時她為了練習聲音表情,主動找我學唱歌,我就以練習之名,請她試唱〈玉仔的心〉,並把她清唱的 demo 丟給鄭導,很肯定地說『片尾曲就這樣』,鄭導也說『這個好』,就成交了。」 儘管音準不如專業歌手穩健,也沒有明確的速度節奏,但連俞涵毫無造作地自然哼唱,歌聲飄散在未完的故事中,反倒延續了劇中角色的複雜心境,勾勒出大時代底下難以言喻的無奈。 沒有絕對善惡的真實人生 《奇蹟的女兒》除了真實描述女工生活,劇中也隨著主角的遭遇與覺醒,帶入許多勞工議題,包括加班過勞、超時工作、勞保給付、女性升遷的玻璃天花板、職場性騷擾乃至低薪的分配正義。 然而,就算是自視甚高、擅於巴結討好上司的好色經理,或是狡詐而好算計的人事課長,這些看似「壞人」的角色,其實都沒有絕對的善惡之分,每個人都是在現實環境裡選擇了自己的生存方式。 在這樣的前提下,配樂要如何穿針引線、又不能暗示的太過偏頗?著實是個難題。「配樂通常是有功能性的,會引導觀眾進入劇情,但其實有些事情是很中性的,好人與壞人的差別並不明確,因此在做音樂時必須非常了解導演想要表達的是什麼、哪些段落需要帶方向。」泰羽提到,如果配樂沒有「色彩」,一些模稜兩可的段落觀眾可能會看不懂:「鄭導習慣把影像拍得比較認真嚴肅,因此我們會偷偷加入輕鬆的(配樂)橋段,讓整齣戲有些喘息的空間。」 1970 年代距今並不遙遠,手動開門的公車、投幣電話、一字一句親筆寫下的書信……,經歷過這些類比式浪漫的人們依然活著,甚至可能是與自己親近的親戚長輩。 《奇蹟的女兒》並非作者杜撰的虛構故事,而是忠實呈現了歷史的片段,因此泰羽在處理音樂時,會自我提醒不能太魯莽,時時抱持著一顆崇敬的心;宜農也提到,小時候因為家庭環境的關係,自己與勞工身分的人們有過不少接觸,但當時年紀尚輕,沒什麼深刻的體悟,透過這齣戲,才真正回過頭去看那種環境底下的生活樣貌,覺得感觸很深。 《奇蹟的女兒》即將於 6 月 16 日在公視上映,採訪的最後,我們問到配樂未來是否有機會發行原聲帶? 泰羽:我們在編曲上花了很多精力,但後製的部分就比較遺憾,沒辦法把每個細節都做到完美再交出去。 宜農:之前我們有討論過發行的可能性,他就說,如果要發的話所有弦樂都要請真的(樂手)來拉,我想說,那還是算了吧(笑)。 泰羽:也不是我討厭軟體音色啦,但你知道有些東西不是真的演奏,張力就表現不出來……如果要出原聲帶那我們就應該跟 Hans Zimmer 在同一個基準上……。 攝影 / Yuming

2018/05/24

一千公里外的金屬島:馬尼拉 PULP SUMMER SLAM 2018

始於 2001 的菲律賓音樂節 PULP SUMMER SLAM 是由 PULP Magazine 雜誌所策劃、PULP Live World 製作的大型音樂祭,第 18 屆於 2018 年 5/5 圓滿落幕。應典選音樂之邀,吹音樂也隨著血肉果汁機、火燒島、暴君這三組來自台灣的當代金屬樂團,踏上東南亞最長壽的音樂節征途。 有趣的事實是,菲律賓為基督信仰大國,至少有 92% 人口是基督徒,多數人信奉羅馬天主教,街頭教堂林立,何況還有「強人」之稱的杜特蒂,嚴厲鐵腕整治政局與治安,言行不時讓全世界都嚇到吃手手⋯⋯相比之下,歷年邀請反動、反基督又充滿異教色彩的 PULP SUMMER SLAM,從 「極端金屬」、「黑金」、「金屬核」等,粗話狂飆,一組比一組黑、一組比一組兇,相當微妙。 SEE YOU AT THE SLAM. PULP SUMMER SLAM 不但是東南亞最長壽的音樂節,更是從門票美金一元的在地獨立樂團演出活動,到現在成為馳名國際、東南亞深具代表性的重金屬音樂節。「The Slam」歷屆皆以一句不同的 Slogan 作為主題,今年是「Of Good and Evil」,選團以搖滾和金屬等重型音樂為主,名單廣納本地獨立樂團到享譽國際的重量級大團,陣容也一年比一年讓人期待。 製作公司 PULP Live World 刁鑽前瞻的選團品味、馳名於國際的節目製作口碑(樂團之外還服務流行歌手、韓系團體,如 EXO、Super Junior,堪稱菲律賓最知名的演唱會製作團隊),配上菲律賓比索 777 元的票價(約 21鎂,折合台幣 450 左右),入場還能兌換啤酒一杯、本屆活動海報、當期 PULP 雜誌與服飾品牌 TRIBAL 聯名的骷髏領巾一條。 來自各地的金屬樂迷趨之若鶩,每年至少有三萬人參加這場盛會,台灣金屬樂迷也不陌生,因為能捕獲一線大團,除了往日本、歐美跑,性價比最好的就是 PULP SUMMER SLAM了。 對這音樂節的第一印象,是 2015 年媒體報導閃靈於此演出時,團長 Doris 因當地攝氏四十度高溫,演出時熱暈險些中暑,以及菲國歌迷向正參與立委選舉的主唱 Freddy 林昶佐高喊「凍蒜」的新聞;那也是台灣樂團在 The Slam 首次留名。 二度有台灣樂團造訪,當地媒體資源豐富的 PULP Live World 沒有怠慢,讓於台灣場景默默奮鬥的金屬青年,首度於菲律賓感受到明星般禮遇,他們安排了多家電子媒體、紙媒,甚至有電台直播訪問,行程安排也與國際大團無異,登上生涯中最巨大的舞台進行演出。 抵達馬尼拉! 5/4 下午電台受訪,用烏克麗麗組了一支金屬團。 5/4 下午電台受訪,空中直播說要「BOMB THE SHOW!」有點狂啊。 抵達尼諾伊·艾奎諾國際機場最讓遠征團驚訝的是全數配備制式長槍的航警,連指揮過馬路的航警都背著霰彈槍,隨行團務說,馬尼拉當地治安還是不安全,尤其一副觀光客臉的我們,夜間還是結伴,避免在街上逗留。旅途上我們見到的保全人手一把短槍,甚至有交通警察配備左輪,還將槍身客製化成電鍍藍。 後來才知,每名菲律賓公民均可以經註冊後擁有一把手槍及一把霰彈槍,但因申請與監管制度薄弱,槍枝氾濫為治安問題的核心。但當地人反倒覺得安全,也認為杜特蒂總統勤政愛民,是嫉惡如仇、勇於打擊治安問題的先鋒,以至於在當地的支持度才會高達 94%。他們說,我們的認知,基本上來自於西方世界的抹黑,與真實情況相異。 街上隨處可見你的好鄰居:阿杜關心您。 習慣台灣生活的我們,沒在生活中見過這麼多的槍械,回國時,火燒島主唱呂鴻志還跟好幾名拿衝鋒槍的航警合影留念。 馬尼拉重金早餐會 等在機場氣門外的是 34 度高溫,即使是在空曠的地方,仍能感到擁簇在毛細孔上的熱氣,像擠在趴竿區等著演出開始,菲律賓的空氣用一種若有似無的形狀黏貼在表皮上。 當我知道落地氣溫34度的時候。 一夥人搭上接駁車,前往奎松市的 B-Hotel,菲律賓的基礎建設尚未成形,太快的都會發展凸顯了交通問題,鮮少高架、分流,所有的主線支線幹道相互干擾,機場到飯店 16 公里居然開了近 2 小時,但菲律賓人早司空見慣,這三天塞車塞出來的心得倒是讓我帶回台灣,和緩了對台北交通水準的高標準與不滿。 B-Hotel 由主辦單位包下,提供參演音樂人與製作團隊,雖然附設的健身房與游泳池都可以使用,但行程緊湊沒有人得以享受,倒是不少樂團人抽空自費預約飯店提供的「馬殺雞」身體按摩,品質受火燒島「隨團整骨師」吉他手呂玠寬認可,對於即將在 48 小時面對兩場演出的樂團人來說,效益非凡。 首日晚間,由創辦人 Vernon Go 的韓式主題餐廳「Little Gangnam」為我們接風,那裏有著多年來參戰 PULP SUMMER SLAM 音樂人到此一遊的紀錄、簽名,還有一大部分「PULP 家族」的宣傳與介紹,例如最新一期的實體 PULP Magzine,樓梯間的數位看板上放的是即將登場的音樂節宣傳影片,金屬音樂與文化符碼,在這間有「可愛巴士」、「粉色系」、「櫻花造景」、「卡通角色」的親子式餐廳也沒有顯得太過突兀。 餐廳內的簽名牆。 店內可取閱 PULP 雜誌。 金屬與可愛不突兀,但太中二是會有點恥(?)。 踏上具有雙 snake pit(「蛇坑」舞台前 VIP 區)、可容納兩組樂隊快速換場的大舞台前,讓他們更興奮的是能跟自己心目中的神團、啟蒙的音樂人們,聚在飯店大廳一起吃早餐,跟 Nervecell 大漢們排隊烤土司、在電梯口不期而遇 Behemoth 的 Nergal,或在一樓的酒吧遇到失眠的 Crystal Lake 巡演鼓手田浦楽,或在早晨意外看到 Jinjer 女主唱、身材與歌喉都過激的 Tatiana Shmaylyuk,穿著比基尼獨自游泳。 回想起來這趟旅程被照料得很好,吃飯、休息、交通,都沒有太多值得挑惕的地方,倒是辛苦了演出的音樂人,因為他們 5/4 台灣之夜一結束,只能返回飯店稍作休息,就得出發至會場彩排(表訂時間是凌晨 3 點至 5 點)。 只是後來 PULP SUMMER SLAM 將彩排時間修改至早上,卻沒有即時傳達給台灣團隊,讓三點出發的暴君多在奎松市晃了一圈,但也意外見到硬體工作人員直接在舞台下搭起吊床睡覺的景象,挺 chill 的。 「火燒島!我愛你!」真心搏感情 這次 BRAVO TAIWAN 團隊與在地活動策展團隊 NUMINOUS 共同舉辦的「台灣之夜」,在 PULP SUMMER SLAM 前夜於馬卡蒂(Makati)的次文化演出廣場 b-side 舉行,這地方還蠻像台中第二市場這類公有市場空間,但僅平面一層,內有些許商店街,有如美食廣場的露天中庭,更像有天窗的釣蝦場。 b-side 舉辦的演出囊括樂團、電子派對,甚至饒舌 Battle 大賽;但也因為成立一段時間,滿佈牆面的塗鴉一再被覆蓋(大部分都畫得不錯,廁所的風格更街頭),不少商家也已經撤櫃。 採光很好的台灣之夜場地,因為⋯⋯ 沒有任何遮蔽物啊! 廁所,另一邊就不拍了。一張有尿騷味的圖。 舞台前有兩、三只前晚被遺留下,讓太陽曬得燙手的啤酒罐,還不時飄來啤酒臭與尿騷味,倒是有一種回到熟悉次文化場景的歸屬感,這些味道也許是這個地方正燦爛地活著的最好證明吧。 午後 1 點左右,樂團在迎面直擊的陽光下彩排,炙熱的空氣與舞台燈讓體感溫度飆破 40 大關,工業電扇不能停,台上汗流浹背,台下也揮汗如雨,舞台前隨團技師兼音控、PA 的小熊(Billy Drummed)腳步也沒停過,協助舞台上確認軌道、器材、收音,上台下台,忙進忙出,但見多了大風大浪總是能多一分從容,他只挽起長袖襯衫,依舊帶著招牌的帽子與墨鏡,長髮梳理整齊,帥度不減,是彩排現場最有 Rock Star 樣子的人了,除了血肉多數團員短髮外,其他人應該恨不得脫光剩下內褲。 只有小熊能穿這樣工作,請收下我的膝蓋。 這是血肉大君,如果你沒看過,現在讓你看看。 血肉彩排。血肉很熱。 到了晚上 b-side 已設置好本地的團 T、樂團周邊攤位,場地裡外都聚集了人,舞台側面直接是 BBQ 燒烤攤位,週五下班的人潮出現,三組台灣樂團搭配五組實力堅強的本地樂團,由全副武裝、身著和式服裝的暴君開場,新作品《HAGAKURE》英文歌詞讓歌迷聽來親切,口語流暢的饒亞哲,也獻上來自台灣的問候和祝福;菲律賓樂迷對罕見的琵琶興致濃厚,當瑜子的前奏或伴奏出現,台下總是出現陣陣驚呼。 台灣團壓軸出場的血肉果汁機有些緊張,演出經驗豐富的他們在幾次默契相視後漸入佳境,入夜後的氣溫讓 GIGO 神降阻礙歸零,音樂與能量在異地毫無保留,預言著 PULP SUMMER SLAM 正式開始。 晚上開始佈置攤位。 特別一提舞台魅力迷人的火燒島,呂鴻志與觀眾互動的熱絡,在台上賣力喊叫到「When I say “Hué-sio-tó", You say “Guá ài-lí”!(當我說火燒島,你說我愛你)」台下的樂迷也十分捧場,能在異鄉受到如此熱情的回應還是讓人滿足,也讓人驕傲。 在〈超級機歪人大戰〉時出現的小插曲讓我印象深刻:因為猛烈的情緒與溫度,呂鴻志將飲用瓶裝水向台前潑灑營造氣氛,第一時間其實讓一位在第一排趴竿的樂迷感到不悅,台上賣力演唱的呂鴻志應該有發現,趁著副歌下台走向人群,在護城河中與那位觀眾和他的朋友們一起沐浴在高漲的情緒中。 最後他們在演出結束時還一起自拍。就算是不熟悉的地域,火燒島仍舊用誠意感動觀眾,遭報以熱烈掌聲,Pick、鼓棒都被要的一件不剩。 表演日降雨機率 60%: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5/5 這天終於來臨,一早彩排完畢,台灣「金屬健兒」終於要登上阿莫蘭托(Amoranto)體育場的大舞台了! 阿莫蘭托體育場只有一個舞台,PU 跑道外皮翻起相當 Metal,為容納萬人規模與 mosh pit 等可能的暴動,一日音樂節沒有太多陳設,飲食、周邊商品區陳設都離舞台較遠,也沒有太複雜的規劃,外場控台到舞台中間架滿電扇。午後太陽被雲層擋住,氣溫比昨日稍低,工作人員告訴我們降雨機率高達六成,但往年都會是大晴天,不必擔心。 「可能會下雨?」聽到這句話,已經曬了二天、大家紅通通的臉上反而映出了久違的笑容。 舞台,中間有非常多電風扇。 大會周邊與品牌策展區。 滑板彩繪展示與品牌合作策展區。 大家都想被女警銬一下。 觀眾的飲料與食物區攤位。這張的重點其實是:「太好了!有雲!」 後台藝人準備區的帳篷內有冷氣、飲食俱全,中午安排現場烹飪的餐飲,提供製作團隊、工作人員,菜色選擇多樣,口味較為清爽,供應到活動結束。 演出正式開始前,舞台上還有紅白對抗般的爵士鼓對尬決賽炒熱氣氛;樂迷們則是早早上就抵達會場開始排隊,舞台側邊的 VIP 區也開始進行樂迷見面會,讓登台樂團與粉絲們近距離互動。就連演出結束後,主辦單位都還有安排媒體進行演出後訪問,一定要將好不容易請來的樂團們「能撈就撈」用個徹底。 在介紹樂團來歷的影片播畢後,演出正式開始,血肉果汁機的開場讓人印象深刻,本來沈甸甸的氛圍帶起了喧鬧,許多人開始討論著醒目的豬頭面具,更隨著他們不熟悉的「宮廟金屬」節奏點頭,買到紀念 T 恤的樂迷紛紛湧進台前,更有不少 VIP 已經早早「入蛇坑」,近距離觀察來自中台灣的粗殘台客面具下是賣什麼藥。 由 PULP Magazine 編輯親自介紹這三組來自台灣的金屬樂團。 阿霖:「後面的捧油~」(設計對白) 好。小熊,穿著外套。 接棒的火燒島不遑多讓,大舞台與延伸區域可是讓第一天穿著「AD/HD(注意力不足過動症)」患者 T 恤的呂鴻志大滿足,廢話沒多說,飛奔滿場衝之外,更直接拿起麥克風架伸到趴竿區「釣魚」,聲音與演出都很不可思議地把偌大的場地填滿,甚至因為造型或其他原因,一直聽到台下男女一直叫喚著「Hyde!Hyde!(日本樂團 L’Arc~en~Ciel 主唱)Ka-Wa-Yi~」,害我忍笑了一陣子。 AD/HD!(Highway To Hey Look a Squirrel!) Hyde 桑,去海釣囉。 上台喝水500cc,喝水。下台喝水500cc,喝水。 不到四點,會場幾近全滿,最後登台的暴君承接起前兩團帶起來的熱度,更因為自備耳內監聽系統出盡風頭,不只主唱可以到處跑,吉他手與貝斯手都可以走去延伸台一圈來個分列式,舞臺左右經過之處都受到熱烈歡迎,著重旋律性的「黑民謠」,史詩般的歌曲與直覺的狀聲虛詞,台下迴響熱烈,就算語言不通一樣跟著哼唱,獲得滿堂彩。 演出的最後,饒亞哲直接跳下護城河,與第一排觀眾近距互動,沿路走回後台一直被歌迷攔阻合影,過足搖滾巨星的癮頭。 奇妙的事:只要一有琵琶聲,台下瞬間都會認真聽,跟著律動。 暴君的 Hardcore Dance,應該要來台灣交流一下舞步。 搖滾巨星小戴! 搖滾巨星饒亞哲!(這已經是最後走到人比較少的地方我才拍得到) 「讓場景能永生」就是別忘了當迷弟的感受 台灣團演出大功告成,終於放下心中大石頭,大家終於能夠可以盡興享受接下來的節目。 明明是巨大、縱深百米的的戶外場地,又是爆猛尖銳、機槍般掃射的侵略性音樂,但聲音依舊讓人滿意,過足癮的大音量但沒有不適感,頻率的掌握可能比許多台灣室內場館更悅耳;14 個小時在會場走跳,雙耳沒有陷入「金屬疲乏」,可見硬體、器材、技術、經驗環環相扣,毫不馬乎。 來自舊金山的 Death Angel ,創團時全為美籍菲律賓後裔所組成,至今已多次參戰,儘管並非今年最受注目的首席大團,上台受到的熱烈歡迎、呼聲一點也不客氣,他們的演出也給予樂迷最大的誠意。主唱 Mark Osegueda 歌曲間的談話並不客套,聽得出來都是到朋友家作客的興奮與喜悅。 坐擁百萬粉絲、本屆頭牌的波蘭黑死巨獸 Behemoth,在這樣的大舞台讓戲劇張力完全發揮,光是看這一段就值回票價;現場驚人的 Cradle of Filth 實在暴力,主唱 Dani Filth 麥克風高舉過頭發聲共鳴超不科學,中二吸血鬼妝十年一日,讓這次參戰的火燒島、暴君團員想起自己高中回憶,演出歌單也差點讓他們感動淚崩,畢竟唱了時隔多年的經典,甚至是認識 Cradle of Filth 的第一首歌⋯⋯剛剛在台上壓迫眾生的金屬音樂人,此時此刻都是腦粉身份,不時地「哇!太誇張啦!太強了啦!」喜悅之情溢於言表。 Behemoth 真的要有稍具規模的舞台,才襯得起他想表達的意境。 Dani Filth 聲帶長在額頭上! At the Gates 演出的時候,舞台兩側站好多人。 Crown The Empire、Jinjer 與 Attila、Crystal Lake 等這些正處於活躍期的中流砥柱與新生代,潮潮狠狠的音色與帥勁節奏風靡全場,Jinjer 的女主唱就不再多做贅述⋯⋯。「哥德堡之聲」的其中一員、旋死先驅 At The Gates 上台時,舞台側邊站滿了這次表演的音樂人、製作團隊,我還見到田浦楽跟著 At the Gates 鼓手 Adrian Erlandsson 打出一模一樣的動作,想必是見到偶像了。 前台演出精彩,後台就像一場巨型的好朋友派對:血肉與 Crystal Lake 的 Ryo Kinoshita 聊著剛剛的演出,還分享了自己的 CD,最近要去日本錄音的行程;或是暴君吉他手 Jon 跟 Cradle of Filth 的吉他手聊器材與配置;或是像個迷弟一樣找後台所有完妝的表演者拍照⋯⋯見到這些場景能與自己並肩比鄰實在幸福,是舞台之下最具體滿足,也見證到這一代代人,橫跨著世界所持續傳承下來、所謂的「場景」在哪裡。 血肉 Boyz 與 Crystal Lake 主唱 Ryo 共同演出心得:好熱。 暴君的 Jon 與 Cradle of Filth 的 Richard Shaw、Marek Šmerda;有人還想戰手勢嗎? 金屬的夢不該做。你要做的是把這個夢賣出去 其實名單上的外國樂團不少都曾來過台灣演出,甚至馬尼拉結束後就要飛台灣開專場的也大有人在;但台灣金屬與重型音樂式微,不如電子、嘻哈、民謠、搖滾樂來得討喜,屬小眾中的小眾,專場可能號召 500 人都有困難,像剛剛提到的 Behemoth,很難想像 2015 來台只能在杰克音樂舉辦。 台灣自閃靈那代的金屬音樂人就開始往國際另覓出路,至今狀況仍不見好轉。在看著曾當過 The Voice 評審的主唱 Adam &#8220;Nergal" Darski 拿著魂棺串場時,此刻反倒讓我感嘆起台灣的產業與環境現況。 創辦人 Vernon Go 先生受訪時提到,他會在菲律賓做這一切的起點,是因為十歲時跟著母親看了 KISS 的演唱會,然後開始玩樂器、彈吉他、組了自己的樂團。九零年代末期菲律賓還有唱片行時,還是音樂專欄作家,PULP 雜誌就是他後來投入金錢與時間,成立能夠推廣音樂文化、場景,又接軌世界的刊物。 PULP 創辦人 Vernon Go 他提到,菲律賓與世界其他地方的音樂市場無異,金屬樂並沒有特別熱門或特別多人喜歡,依舊是流行音樂吃香,他會持續到現在只是因為他喜歡這樣的音樂,很難忘懷如此有能量的音樂帶給自己的感動與能量。 18 年前開始舉辦 PULP SUMMER SLAM 就是更進一步讓在地樂團有地方表演,讓場景被養成,他也很務實地認為,若要推廣音樂,就不該只是把焦點放在音樂上,他時常鼓勵音樂人要用更完整的方式去看自己的作品:包括形象、造型、設計、品味:「音樂的確是個夢想,但你不該只是有個金屬夢;你要把夢想給賣出去。」 Vernon 也說,在台灣做音樂算是幸運的,公部門有支持藝術家發展,菲律賓若有 10% 他就非常感動了,應該要好好利用這樣的資源;此外世界越來越扁平,視野不只是內需,尤其是這樣的音樂,若能往美國或歐洲去,也千萬不要放過這樣的機會,甚至主動去嘗試、投資。 訪問的最後,Vernon 坦言,今年 PULP SUMMER SLAM 失去了三個最大的贊助商,包括三年的啤酒贊助商、百事與披薩贊助商,少了一大筆錢。雖說本屆預期依舊能有近三萬人參加,但其實也有逐年緩緩下降的趨勢。大環境與現實因素讓他在過程中感到氣餒,又有著家庭壓力,整個活動的企劃製作棄置過程中讓他的意念產生動搖,「是不是再也沒有人會喜歡金屬音樂了呢?」從神情中能看出他有些難過。 「但我聽了你們的三個團:血肉果汁機、暴君跟火燒島。他們的音樂聽起來都好棒,他們的表現、形象營造也很認真,能作為我們本地的獨立樂團學習的榜樣;這讓我發現⋯⋯還是有人愛這樣的音樂的,我也還是喜歡金屬音樂的啊!所以,我應該還是會堅持下去的。」 「至少要撐到 20 年吧!」他說。 &nbsp; &nbsp; 攝影:葉豐堯、吹音樂 / 李鑫 Credit:PULP SUMMER SLAM / PULP LIVE WORLD 特別感謝:文化部影視暨流行產業局、典選音樂、包谷哥、李三毛、小熊(Billy Drummed)、小紅(洪榮廷)、Jesse哥(ICON Promotions)、葉豐堯、PULP、Vernon Go、血肉果汁機、暴君、火燒島

2018/05/22

你可能會想知道 第29屆金曲入圍名單的11個視點

第 29 屆金曲獎入圍名單於昨(16)日公布,本屆共有 884 件音樂作品參與角逐,收件數量達 19,539 首,比去年多出 3,605 首。初審加上複審 共 94 位評審,歷時三個月。 評審團召集人陳子鴻受訪時提到,今年評選重點為「前瞻性」與「市場性」,相對往年更重視新秀崛起,入圍增額至 7 位,反倒是往年會增額的男女歌手獎項保持人數不變。針對入圍名單公布後,整理以下幾個視點,供大家討論看看。 照片取自甜約翰臉書。 1.包含不分語言的年度專輯在內,今年演唱類專輯入圍最多項的是林俊傑《偉大的渺小》、aMEI《偷故事的人》各有六項。其次是陳奕迅《C’mon In~》五項;徐佳瑩《心裡學》五項;李劍青的《仍是異鄉人》三項。 2.演唱類,幾支話題單曲也獲得份量可觀的肯定:盧廣仲的〈魚仔〉入圍四項;林生祥的《大佛普拉斯》主題曲〈有 無〉、滅火器的〈長途夜車〉各三項。演奏類則是 Bazaar、鍾興民、許郁瑛四項全入圍。 3.樂團獎是今年一大亮點,去年首發專輯的甜約翰、LEO37+SOSS、茄子蛋、三十萬年老虎鉗現身,夾在熟面孔滅火器、董事長之間。比起過去的名單,今年顯然更貼近現狀,但依然有很多去年受矚目的樂團/樂人沒入圍(在最後一條會把名字列出來)。 4.國語女歌手入圍名單相當意外,沒有陳珊妮、孫燕姿、A-Lin,但有 Faye 飛與呂薔(就是唱了法蘭〈多想讓一切做的完美〉的那個人)。不過其他獎看得到她們——陳珊妮以〈不要不要〉與魏如萱共同入圍作曲人獎,〈他是末日預言中的宇宙碎片〉則佔了音樂錄影帶獎:孫燕姿〈跳舞的梵谷〉有最佳編曲、最佳單曲製作獎;A-Lin〈未單身〉入圍音樂錄影帶獎。至於國語男歌手名單就&#8230;&#8230;一副還能怎麼樣的模樣。 5.好開心夜貓組入圍演唱組合獎!!!!!同時也恭喜 Crispy、原子邦妮跟頑童 MJ116。 照片取自夜貓組臉書。 6.新人獎除了鄭興、茄子蛋、丁世光,其他四位都只有入圍新人這一項。入圍最佳國語專輯獎的鄭興網路搜尋熱度立刻沸騰,在 Blow 吹音樂的鄭興採訪文點閱飆升中;希望同樣來自對岸、入圍國語專輯的丁世光也能被注意到。 7.一些可貴的作品僅出現在技術獎中,包括:法蘭黛《為什麼像個愛情故事,明明我看的是偵探小說。》、拍謝少年《兄弟沒夢不應該》、盧律銘《天黑請閉眼 原聲帶》、2HRs《永生獸 Immortal Beasts》的專輯入圍裝幀設計獎;柯泯薰《不能發出聲音》、三牲獻藝《中壇元帥》、王希文《健忘村電影原聲帶》入圍演唱或演奏錄音獎。 照片取自拍謝少年臉書。 8.原住民語作品,今年沒有如上一屆阿爆《vavayan.女人》那路的亮點。客語歌顯然要給黃瑋傑跟黃連煜唱「雙黃」。台語歌手世代感很重&#8230;&#8230;顯得茄子蛋在台語專輯獎上要和陳明章、農村武裝青年、蕭煌奇尬,特別有看頭的。 9.不分語言的年度專輯獎,去年入圍了 24 張專輯,今年有 19 張 ^^”。 10.不知道宋冬野會不會因為作詞獎入圍來台灣呢?也許可以帶好友馬頔來一下,畢竟馬頔和魏如萱合作的〈星期三還是禮拜三〉沒有入圍。 11.你可能會想看見但沒出現在名單裡的音樂人包括:傷心欲絕、deca joins、孔雀眼、巴奈、黃玠瑋、五五身、吳卓源(熊仔倒是以〈買榜〉入圍單曲製作人)、淺堤、雀斑、許含光、老王樂隊(被〈我還年輕 我還年輕〉打動的人應該比〈致觀音山〉多吧&#8230;&#8230;)、宇宙人、邱比、白目、世外桃源、吳汶芳、鄭宜農、濁水溪公社⋯⋯(歡迎補充)。

2018/05/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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